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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3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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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問鼎天下。每一步環環相扣,錯一步都將滿盤皆輸。”

如今,相似的容顏,相似的話語,燕簫黑眸深邃,恍若氤氳著霧霭的寒潭,讓人在不自覺間就彌足深陷。

鳳夙正被燕簫看的渾身不自在時,就聽燕子墨壓低聲音,厲聲道:“放肆——”似是覺得聲音還可以再壓低一些,遂哼道:“胡言亂語,不知所謂,我看你是吹才。”

這女子當真是不要命了。

“殿下不想穩坐金鑾寶座嗎?”鳳夙將目光落在燕簫身上。

燕簫沒有回答鳳夙的話,而是短促的冷笑道:“帝位看來真是誘惑不淺。”

鳳夙淡定無波的看著燕簫,情緒略有些冰冷:“這帝位人人都想坐,但又豈是隨便一人就能坐穩的?其實皇上也有身為皇上的無可奈何,這些無奈不能公諸人前,金鑾殿至高無上、尊貴奢華,榮享人間之極致,卻不似尋常百姓眼中那般日日無憂。姑且不論風雲詭譎的廟堂之爭,爾虞我詐的後宮之鬥,光是案堂之上每日堆積如山的政務,其間幾許愁悶,幾多心酸,卻是常人無法承受和想象的……”

燕簫聞言,目光變了,看著鳳夙,銳利深沈的眼睛裏有隱隱光華閃動,臉色竟然是罕見的蒼白冷凝,話語不知為何卻溫和了許多:“既然如此,這皇位看來坐不得。”

鳳夙蹙眉道:“坐不得,也要坐。你看這燕國帝都,喧嘩鬧市,無非是一城繁華半城煙。殘雲如席,帝都看似卷動著城裏城外的煙塵喧囂,可誰又知將來有一天天下大亂,三國打破鼎立僵局,屆時城外廝殺,血濺白紗,兵臨城下,三軍齊發,也許再見之後已是生死無話。坐了這龍椅,還有可能生,倘若不坐,唯有死。”

鳳夙話語出口,燕子墨和燕簫相視一眼,均是臉色沈凝,若有所思。

燕子墨似乎對鳳夙略有改觀,至少話語沒有之前那麽沖了:“白玉川勢力遍布朝堂,斬草需除根,我們現在擔心的是牽一發而動全身,屆時朝堂需要大換血,那麽多職位空缺,屆時找不到良才替補,朝堂勢必大亂,更會被吳、楚兩國鉆了空子。”

鳳夙淡淡的笑道:“白玉川結黨營私,勢力固然龐大,在朝堂枝節叢生,近年來私利多於大義,事事不為大局著想,縱使全部誅殺也不為過。更何況亂世奇才輩出,國家求賢,招賢是公道,內史舉薦是私道。先公後私,入政大道也。同理可雲,良才多出市井,因為他們深谙民間疾苦,嫉惡如仇,職位空缺可從招賢納士裏面晉選,為了防止有人私吞銀子,舉薦作弊,可一層層官員逐層下達,屆時入選之人,還需殿下親自面試,若無才蒙混過關,可殺一儆百,以儆效尤。”

鳳夙辭色鋒利,燕子墨雖讚賞附和,但卻眼眸深幽,望著鳳夙楞楞發起呆來。

而燕簫呢?鳳夙說話的時候,燕簫端著茶,聽得入迷,茶杯傾斜,茶水在杯中顛簸了幾下,灑出幾滴落在他的手上,不禁如燙著般放下了茶杯。

她怎麽這般像……“她”?

燕簫,雲妃詭異【5000】

更新時間:2013-7-24 13:21:27 本章字數:5390

從雲閣出來,東宮太子身上似有一根緊繃的弦,含著某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危險和覆雜。

盡管他步履間淡漠從容,但燕子墨還是發現了異常。

燕子墨皺起好看的眉毛:“六哥,你在想什麽?”

“想你心中所想。”聲音冷漫,還有些漫不經心。

燕子墨一驚,話語脫口而出:“不會吧?難道六哥也覺得她言行舉止很像顧太傅?櫛”

燕簫沒說話,豈止是像,就在阿七侃侃而談時,有那麽一瞬間,他竟把她當成了夫子。

燕子墨臉色黑了一分,聲音從牙縫中蹦了出來,“這個念頭就此打住,大白天難道見鬼不成,她們只是長的相似,縱使都頗有才情,那也是巧合而已,你可別忘了,正主此刻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,不日即將醒來,放眼雲閣這位,雖說行徑蹊蹺詭異,卻決計不是顧太傅。”

燕子墨話音落下,仿佛有刺骨冰水沿頭澆下至。

燕簫原本身體就畏寒,如今更是從頭到腳,瞬間涼了下來,原本混沌的神智也清醒了不少。

燕子墨將燕簫的反應看在眼裏,話語凝重了許多:“六哥,顧太傅自挖雙眸,但你看看雲閣這位,容貌長的像顧太傅不說,就連眼睛都是一模一樣。顧太傅眼睛早在之前就給了白芷,若她是顧太傅,那她的眼睛從何而來?”

沈默良久,燕簫靜靜的擡眸看著燕子墨,目光漆黑深幽,帶著莫名的暗潮:“老八,我有說她是夫子嗎?光天化日之下將她和夫子混為一談,實在是荒唐,這話今天你我兄弟說說也便罷了,若是傳揚出去,豈還得了?”

燕子墨心思一緊,眼中似是升起了微弱亮光,心事漸沈:“也對,父皇歷來對怪力亂神,瓦釜雷鳴之象嗤之以鼻,若是傳到父皇耳中,只怕又將徒增事端。”

“她……怎會是夫子?若是夫子,此刻躺在合歡殿的人又是誰呢?”燕簫的目光如蜻蜓般輕輕飄過水面,清美絕倫。

燕子墨遲疑道:“六哥,或許顧太傅有孿生姐妹也說不定。”

燕簫怔了怔,失笑道:“老八,你有聽說過鳳國七公主有孿生姐妹嗎?”

燕子墨心中一動,狀似無意的看了一眼燕簫,卻見他垂眉斂目,看不出有什麽異常。

想起夫子死去那一日,他沖進合歡殿,燕簫當時正喝的酩酊大醉,他忘記身份,忘記那人是他敬仰的六哥,一把將他抓起來:“六哥,難道真的是你殺了夫子?”

他不敢相信,夫子是被六哥殺的,他一向愛她,敬她,又怎麽忍心殺她呢?

燕簫無言,那樣的沈默,足以讓燕子墨發狂。

緊抓燕簫衣襟的手背青筋暴露,他怒道:“為什麽啊?難道一個燕國江山竟讓我的好六哥迷失了心性嗎?”

燕簫那天很平靜,輕輕推開他的手,咳嗽聲中,他坐在了冰涼的地面上,話語似悲似戚,良久之後,他才說道:“因為她是亡國公主,不是我不肯饒她,是父皇讓她死,你明白嗎?讓她死的人是父皇,從來都不是我。”

燕簫的話宛如掀開迷霧的晨曦之手,姿態決絕,就那麽讓燕子墨如遭雷擊。

如今,燕子墨還能回憶起當時內心升起的震驚,跟六哥相處八年的顧太傅竟然是亡國公主,怎不令人心驚膽顫?

燕子墨用一種極其覆雜的眸光望著燕簫,好久才道:“……六哥,有一句話我不得不說,當年畢竟是燕國滅了鳳國,害太傅無家可歸,國破家亡的人是我們父皇。我知道太傅待你好,事事以你為先,難道她真的就心甘情願放下仇恨,心中一點都不恨嗎?”

燕簫笑笑,那笑意宛如冰雪,靜靜道:“我和她相依八年,若想報仇,她早就報了,又怎會遲遲不動手?你很清楚她的本事,她若想覆國,別說朝堂盤踞著一個白玉川和武原,就算有十個白玉川都不是她的對手。那日,她原可以逃的…….”

燕簫這席話,原本透著說不出的寒冽,但他的語氣偏偏又是平靜無比,令人難以窺探一二。

燕子墨微楞:“哪日?”

“我陷害她挖了白芷雙眸那日,我刻意撤走不少禦林軍,依她的武功和心智,離開地牢輕而易舉,但她沒有。我承認跟她相處這麽長時間以來,我雖喜歡她,但卻並非十足的信任她,反而在有些事情上疏離她,心中總歸對她不放心,但那天我才明白,之前我錯的有多離譜,她不走,是因為她要成全我的霸業。她說如果一開始成為我夫子是個錯誤,那她一錯就錯了八年,既然錯了那麽久,沒必要現如今功虧一簣。”燕簫目光深沈,那些撕裂似的往事,淒冷如雪,相思纏綿骨髓,他凝望燕子墨冷峻的眉宇,淡淡開口:“老八,她是斷然不會反我的。”

“她果真這麽說?”燕子墨黑眸深邃,宛若星河浩瀚,一時覆雜陰霾。

燕簫眼神深沈,脫口道:“我欠她太多太多了……”

一室沈默,似是想起什麽事,燕子墨眉心凝出一道深痕,“六哥,有件事我需要事先告知你一聲,免得父皇屆時傳你入宮,你也好有心理準備。”

“什麽事?”

燕子墨緩緩說道:“那日,你和雲閣那位成親,滿朝文武都看到了她的長相,誤以為是顧太傅,這事不知怎麽竟傳到了父皇耳中,昨日宮宴散場,父皇特地留我在宮中說了一會兒話,期間談到了阿七,父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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